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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omon's Pers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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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Admit.

07Admit.

 

 

頭痛。

而且是頭痛欲裂,令銀紙很想找張床讓自己死在上面,那也正是他需要的,像死人一樣的睡眠。

記憶了太多的東西。這是必然發生的後果,頭痛,銀紙早就知道了,這並非第一次發生。

太過拼命了。

但這是銀紙所能做到的、最好的表現,他決定要這樣做。

從到鷂家開始到現在已經是第四天,銀紙尚未睡過,才會有現在的頭痛……這是超出負荷,他需要一場深沉的睡眠來整理腦中的資料。

有如洩憤般,他把周圍的資料視窗全部從牆上拉出來再塞回去(曼谷教的用法,簡直是不可思議,那些半透明的螢幕上顯示的資料都可以拉出來或放回去,只需要戴上特殊手套對著螢幕做出設定好的手勢)

然後,脫下手套大字型的攤在地上。

對銀紙來說,過目不忘並非訓練出來的本領,而是與生俱來,從他有記憶開始──那大概是三歲──他就不曾遺忘任何一件事情。

『真好!課本只需要看一次就沒問題了吧?我片語都記不起來。』耗子這樣說,而西琴拉瑞……

敲門聲將銀紙的思緒一下子拉回現實。

「還好嗎?」是曼谷,手上端著一只碗。銀紙下來到現在第一次看到碗,還是湯碗。

「還是頭痛?」「啊啊,沒事,這個只要睡過一覺就好了,」銀紙揉著太陽穴,他剛才好像有點精神恍惚,現在感覺好一點,「六個小時,七個小時。」

「你有八個小時,」少年在他旁邊蹲下,銀紙只能看到碗底,可是聞到的食物香氣令他驚訝。

「給你的,你身體幾乎沒受過什麼指令的侵蝕,牙齒健康、唾液量多而且營養均衡,我想你以前是吃這種老式的食物,而不是你這幾天喝的營養瓶吧?」

雖是問句,曼谷的表情是肯定的。

「……是的,謝謝。」銀紙爬起來接過碗,看起來是很簡單的湯,加了不明肉類和可食植物。

「不用謝我,我只是把碗拿過來而已,當然,這是從你薪水裡扣的,不便宜喔。」曼谷笑道,盤腿跟銀紙一起坐在地上。薪水!銀紙的嘴唇尚未被湯滋潤就離開碗邊,他看著曼谷,後者回以肯定的微笑。

「喝啊!」曼谷拖著下巴,「你真的很厲害,剛來時聽你的話都還沒有辦法說的很標準,現在卻已經跟我一樣了,除了你的身體太完整以外,沒人會懷疑你不是巴比倫人吧。」

所以,指令並不是所有巴比倫的居民都會的。銀紙想,因為曼谷所說的、可以質疑他不是巴比倫人的原因不包含不會用指令。

「還有你的記憶力,在你的故鄉,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嗎?」

故鄉。

曼谷說的是故鄉,不是鷂說的『那個地方』、麥姬說的『裡城』。銀紙又喝一口湯,看著曼谷。曼谷微笑,「我聽說那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像天堂一樣。」

那,曼谷是知道的,銀紙是從哪裡來的,約恩應該也知道。

「……只有我而已,」喝完剩下的湯,嚥下多分泌出的唾液,「並不是每個人。」

「……能夠遺忘嗎?」

認真的語氣。

曼谷的聲音與銀紙記憶裡的另一人重疊了,那像是一個讀檔指令,瞬間便呼喚了存在銀紙腦海裡的另一個遙遠的記憶。真的是累了,銀紙想,搖搖頭,「不能。」

「這樣啊,你一定覺得很痛苦吧。」

『一定很痛苦吧?』有另一個人也說過一樣的話,已經不可能再見到的人。

銀紙抬起頭,他在曼谷臉上看到的,卻是非常平靜的,甚至帶有一點笑意。

「但我覺得,那是很幸福的事情。」少年說,露出微笑。

他說不出任何話。

「喝完就休息一下吧?出走廊右轉過去兩間是給你的房間,可以再那睡一下,八個小時到我會來叫你,屆時就要開始工作了,」曼谷還是保持一貫的笑容,站了起來,「我先走了。」

睡眠,那是當然的。銀紙以手遮住雙眼。

 

以約恩為首的情報機構,約櫃。

在巴比倫半數的城市擁有據點,主根據地在但他林,除了情報蒐集、販賣以外也從事軍火生產及銷售。不過因為但他林的惡魔並不好戰,所以主要的軍火製造廠不在主根據地。

除了約櫃,巴比倫還有『Red House/紅屋』跟『Trash can』從事情報方面的工作。

紅屋是連鎖旅館,情報交易只是它剛起步的附屬事業。而Trash can,與其說它是一個情報蒐集機構,倒不如說它是個交易中心。

『與約櫃的運作方式不一樣,Trash can以它的保密聞名,它是先以一個「最安全的情報交易所」的身分崛起,令巴比倫的情報源都向它靠攏,才開始從事情報蒐集工作。』這是曼谷的說明。

然後,是在巴比倫生活最需要注意的事情──法典。

法典是由惡魔賜給二級管理人的執法工具,對所有登錄系統的人來說是絕對的法律制裁。所羅門王守護著至高法綱,各城市的惡魔可以制定自己的法律,但不得違背或牴觸至高法鋼。

法典會像刺青、紋身一樣依附在二級管理人的皮膚表層,多數管理人會將其法典顯漏在外以顯示其二級管理人的身分。

法典的顏色都不太一樣,但共通點是都會閃著銀藍的流光(銀紙的腦中出現滿身都是發光文字的人,感覺有點詭異)

『在進入一個不認識的城市之前,首要任務就是先調查並弄清楚那個城市的法典並記住所有與自己有關的法律……當然,記憶對你來說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只比手掌大一些、有點透明的藍色液晶板,附單耳耳機,薄的好像一用力就會斷掉的觸控微型電腦。

右眼下方用金屬銀畫了複雜裝飾花紋的白色面具。約櫃其他的情報工作人員戴的都是全白的面具,銀色裝飾表示他是直屬約恩的手下。

以上兩件物品,是銀紙開始在約櫃工作的象徵。

最後,銀紙拿起放在工作桌上的衣服,白色的衣服,樣式與他在伊所德第二中等學院的制服相同,只是顏色、材質不一樣,也沒有校徽。

迅速換好衣服,將電腦塞進胸前的口袋並帶上耳機,最後戴上面具。

說這是面具,其實更像一個半罩式的頭盔吧?銀紙想,原本還擔心眼洞不夠大會妨礙視覺,戴上後才發現從裡往外看面具根本是透明的。真好的技術。

嗡的一聲從門口傳來,有人進入房間。

白色的長袍,臉上的面具與銀紙的左右相反如同鏡射,在那之後是髮稍泛藍的銀色短馬尾。是曼谷。

「準備好了嗎?

「要開始工作了。」

 

約恩看見那褐色的身影盤旋而下,是體積堪比少年的獵鷹。

然而仔細的看,就會發現那其實是人──雙臂化作翅膀的人。

全然不受阻礙的在但他林的方格間穿梭,那人在約櫃的頂端降落,將風也一併帶下,羽毛自他臂上剝落,翻飛四散,他……一個矮小的褐髮少年,走近約恩。「你來了,白羽尖的鷂鷹。」約恩說。

「我不喜歡那樣的稱呼,那也已經是過去的事。」少年用不符合外觀年齡的語氣回答。

『白羽尖的鷂鷹』是社會給鷂的稱號,原因並非他的翅膀羽尖是白色(它是褐色的),而是因為在鷂殺人時,血根本不會沾上羽尖。

但也就像鷂說的,那是過去的事情。實際上約恩覺得這個稱號只是個膚淺的評斷,「不如說,那樣的時代從來就曾不存在過吧?」「若你說的是心理上的話,我不否認。」不受影響的回應。

這個話題沒有意義也沒有必要進行下去。

「你帶來的那個小鬼,是從哪撿來的?」「是六命撿的,在拜爾巴妥斯的巡迴路線上。」「……那我送你個忠告好了,」約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小心背後,就這樣。」

鷂拍掉手臂上剩餘的羽毛,套上袖子,「如果你想是說『黑眼使者』的事,我不認為他是。」

「但又有誰能保證他不是?別忘了,連所羅門系統都被那傢伙騙過,又何況是你?」「我不會否定他跟『黑眼使者』間可能會有的聯繫,但我不認為他是,就這樣。」

「也罷,話盡於此,該盡的道義我已經盡了,其餘的就與我無關了。」男人輕笑帶過,「好了,下一個議題,你現在要將那小鬼領回去嗎?」

「這件事的選擇權在他不在我。」

「錯,」約恩的表情嚴肅了下來,「你現在是他的監護人,在他徹底的理解這個地方,能夠採取所謂最正確的作法前,他並不是一名可以稱為有自主能力的個體,因此你方才的答案是相當不負責任的結論,到這裡,有什麼想反駁的?」

「……對不起,我之前的回答不是很清楚,但我沒有要讓他自己闖巴比倫而不提供任何保護的意思。」

鷂的回答遲疑了一下,帶著歉意,但很快恢復原先平靜的語氣,「就我的意見我會希望他留在你這邊,否則我一開始就不會介紹他來這裡工作,但這是我的想法,他是否喜歡這裡還是要看他。

「若他決定留在這裡做你的助手,在他能自保前我都會來這邊看著他──不論你是否樂意我跟著。」到此他笑了一下,「若他不想留在這,我會另外幫他找工作。」

約恩聳肩,「恩,那就是我搞錯意思了,」然後是嘆息,「算了,既然如此就看他怎麼想吧,那你此次來的目的是?」

「你不是要帶他參與你的送貨工作?我是來當免費保鑣的,不能退貨。」看鷂的表情他似乎是想說個笑話,只是不怎麼好笑。

「別帶六命的話我倒是很樂意。」

「六命,他現在為跟那孩子一起下來的另個小鬼忙的亂七八糟,連我要求的定時回報都扔到外太空去,也不知道我交代的事情他有沒有做。」

鷂的語氣及表情都帶著不悅,「只知道他把另外一個小鬼帶去紅屋,不知道是不是又惹了什麼事。」

「難得他不黏你……紅屋?」「紅屋,總店。」肯定外加補充。

指示軍火生產部門的人把貨物都運上停在平台另一端的大型翼艇,約恩以搖頭回應鷂告知的訊息,「兩個惹事精聚在一塊,我看紅這下子生意都不用做了。對了,你說的另一個人是?」

 

『從帕拉迪斯下來的死小鬼,我上一次看到他時他還半死不活的攤在他跟他同伴下來用的古董翼艇上,不過倒是沒想過他會這麼……呵,算是有趣吧。』

三天前,紅將睚眥叫進辦公室來問關於六命帶來的那個紅髮小孩的事,睚眥是這樣說的。

「他個名字叫耗子,」火草微微低著頭,一邊將手上最新回報的資訊遞給坐在黑色金屬長桌後方的紅,一邊說道,「個性……不是很好。」

含蓄的用詞。紅想,火草跟睚眥想表達的東西應該是一樣的。

看看辦公桌上一字排開的帳目、待處理事項以及火草剛剛遞來的資料,黑髮女子嘆了一口氣,一個簡單的手勢往長桌上最右側的虛擬按鍵一拍,瞬間所有的視窗都歸於黑暗。

耗子來到紅屋已經是第三天,這三天讓紅徹底的了解到自己的耐性極限所在。

鷂不知道委託給六命什麼事情,三天來六命天天往這裡跑,一混兩三個小時,但都沒帶走耗子,好像就篤定要把那孩子放在這裡了。

災難啊。

鏤空雕刻浮雲的仿木質合金大門在此時被推開。

睚眥披著一頭鐵灰色的長髮大步走進。「知道你還記得要來真是令我高興,如果你能記得我是叫你二十二分鐘又四秒前到我辦公室來更好。」「習慣就好。火草,幫我綁頭髮。」

紅覺得她的頭開始疼了,「你剛剛去做什麼了?霸佔主樓梯、坐在大廳弔燈上還是欺負蘭州?」這些都是睚眥常做的事。

「都不是,在陪小老鼠玩。」

「是在欺負他吧。」肯定句。火草幫灰髮男人梳了一個高馬尾,然後回到紅旁邊。

「我怎麼可能會欺負他,」睚眥面露與無辜口氣毫不搭調的狡猾,「只是向他打探一些帕拉迪斯的事情而已……聽他說起來那裡還真是個好地方呢?」

「喔?」紅對帕拉迪斯沒什麼興趣,那地方離巴比倫太遙遠了。

「簡單的說呢──」拉了一個長尾音,好像在思考該怎麼說,「就是那種小鬼理想中的理想國、但還不夠理想的地方。」男人攤手說出一個與他之前的思考時間不成比例的結論。

看樣子睚眥對雲上那個大東西的興趣也沒比紅高。

「那就放一邊吧,這個事情。」身體後傾靠到幾乎要與她的黑髮融為一體的椅背上,紅的十指交扣平置胸前,「接下來是正事了。」

火草安靜而迅速的移到門口旁,摸了牆面幾處地方,門上鏤空的花紋瞬時淡去,整面成了與牆無異的實體。

「之前讓你去聯絡的『那件事情』呢?」

「妳那情話綿綿、愛意滿點的情書我已經送達啦,」睚眥一臉意興闌珊。

「不過還真是過分呢,我幫你把情書送給愛郎卻得不到任何獎賞跟回報,這種感覺還真是令我心痛啊寶貝。」掏出煙桿抽了一口,淡香隨著呼氣往紅的方向送,他毫不在乎的笑道。

火草差點想拿記事板敲男人的頭,紅倒是面不改色,「就是確定送達了吧,那接下來就等回音……辛苦你了,睚眥。」

「哎呀醋意真大啊小寶貝,」睚眥躲開火草短暫猶豫後砸下的板擊,「那就這樣,今晚有空嗎,紅?」

今日穿著紫緞繡龍的旗袍女子挑眉,「只要沒有其他事件妨礙我把明年度的薪資調整草案擬出來」長桌左上突的升起一片螢幕,藍底上以白線勾勒出一棟建築的立體圖,四樓的那一塊配合警示音紅光閃爍。

「……」「……」「那個叫耗子的小鬼好像惹事了,有人正在跟那小子吵架呢?」睚眥瞇眼,頭轉向門外略高的位置,大概也就是螢幕上顯示實際位置的方向。

紅覺得頭好像更痛了,「睚眥你先出去看看吧。」「如果妳今晚空下來的話我可以考慮看看。」睚眥擺明了就是不想管的樣子。「從現在開始旅館內一切損失金額我都乘十倍附加利息從你薪水裡面扣。」

舉起雙手投降,男人一臉無奈,「是是是,老闆說的我一定辦到。火草,陪我一下吧。」

「回來後,」在火草打開方才調整成隔絕狀態的大門、兩人步出辦公室時,紅疲累的聲音從裡面追出,

「火草妳擬個請款單給六命,叫他在領回那叫耗子的小孩前每週支付我精神賠償跟營業損失費,金額就根據紅屋的年營業額的千分之一(註二)去算吧。」「……是。」

 

 

註一:意指資訊的輸出(如電腦的螢幕、音響、印表機等)及輸入(例如電腦的滑鼠、鍵盤等)裝置。

註二:大概會是三十萬新台幣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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