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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omon's Pers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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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Elect.

11-Elect.
 
 
「既然無法發揮功能,就改成更有效率的樣子吧。」銀紙說。
 
不一樣可是卻又一樣。
鷂看著銀紙血跡斑斑的左手,腦海裡浮現的是過去,還叫做『貓尾』時的『那個人』的眼神。
平放在手術台上,攤開的、銀紙的左手──真的就是『攤開』,在醫療人員的幫助下將每個連接的關節及神經拆開進行改造。
因為登錄系統時被抽取那部分記錄用的肉體並用程式取而代之,銀紙的指尖神經末端已然呈現特別的銀白色,跟血管的對比尤其明顯。
整隻手浸在比起體液更適合能量及電子訊息傳遞的特殊漿液中,那同時也具有避免出血過多跟穩定生物細胞的功能。但不包含止痛,甚至,可以說是剛好相反。
「還可以嗎?」曼谷又給了銀紙一些藥片,後者毫不猶豫的嚥下去。
因為要確保神經不會因為手術而受到傷害,漿液會將浸泡其中的神經敏感度整個強化,以便讓儀器能夠偵測神經迴路是否正常,對於接受手術的人來說就很難受了。
就連漿液的輕微晃動都會讓神經傳回令人冷汗直冒的疼痛。
鷂知道那種感覺,他也曾經歷過,而且不只一次。想擁有強大的力量,就得付出等量的代價。
無法發動指令,又因為登錄系統而導致機能下降的左手,銀紙選擇捨棄,目標是『讓左手保有能夠像以前一樣打字的能力,又可以做為武器來保護自己』。
在巴比倫,每個人都要有保護自己的方式,不管是後天的改造或是先天的特殊之處,幾乎都是在十歲前就有粗略的定型。
比方說,鷂自己的翅膀是後天改造,六命則是天生身體就比一般人要容易進行指令傳輸。
銀紙的身體要進行大規模的強化已經太晚了,只能做部分的改造,但想這樣做也不容易。「……得再換一次營養液。」兩個小時內,這是鷂第三次聽到那些面具人這麼說。
鷂自己的改造,兩天一夜,也就只換過一次浸泡用的漿液。
……這就是沒被指令侵蝕過的純種人類與巴比倫居民的差別嗎?
「剩下的改造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前面的步驟是將你的左手改造成跟鷂先生的翅膀有些類似的形態,並將改造過的部分跟身體做連接,
「當然的最後這段時間就是要檢驗它可以維持穩定的手的樣子而且能夠讓你隨意控制。」
曼谷坐回放在銀紙躺椅旁的椅子,流暢的用最簡單的用詞說明,畢竟,這個改造方式就是曼谷提出的,「這是最安全也最不用忍痛的方式,就不要抱怨了吧?」一抹淺笑,「當然的,這也是給你身體負擔最小的方式。」
「……嗯。」銀紙的呼吸還是有點不穩定,說話是沒問題了。
鷂退到另一邊,靠牆站著。
雙手托住下巴,藍髮少年的態度就像在做日常聊天一樣的輕鬆,「你會感到不安嗎?對於巴比倫,或是對於自己的變化,甚至是未來,有什麼感想嗎?
「當然的,你已經無法回頭了喔?」那樣的手,是不可能離開地表的。
鷂突然想起第一次遇到銀紙那天,六命問銀紙為什麼下來地表,「你說過你下來是為了找人,你是要找誰?」
黑髮少年沒有回答。
一直到這段因改造而生的小小的空閒時間結束都沒有回答。
 
建於峽谷石林柱上的城市──斯托刺。
『約櫃』的巨型翼艇『安息日』在距離懸崖邊緣六公尺處停下,可以說是俯視,這個褐紅色的深淵。
直立在灰暗不明的峽谷深處,細長的石柱直伸至只比懸崖邊緣低一點的位置,每個石柱頂端都有用纜線懸掛支撐起來的圓盤形鐵架,上面就是一座座城市建築物。
建立在纖細支點上的鳥巢都市。
……好危險的感覺!簡直跟站在針尖上一樣!
不管怎麼看,銀紙的腦海裡都只有『危險』兩個字。
「看起來很驚險是嗎?」曼谷的笑聲從後方傳來,因從峽谷深處吹上來的風而有些微弱。
沒有聽到腳步聲(這種風勢下也聽不到),幾秒後一隻手壓上銀紙的左肩,修長漂亮的手,是曼谷的,然而有一瞬間銀紙卻想到了在雲之上的另外那個人。
「你覺得城市是靠那細細的石柱在支撐的吧?」藍髮的少年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巴比倫的城市當然的是不會有『不穩固』這種情況發生!
「你猜猜這個城市是如何做到『穩固』的?給你一分鐘,答對有獎品喔?」「……獎品是什麼?」「一個吻。」說著曼谷還做了一個『啾』的動作。
這是開玩笑嗎?
「當然,如果你真的以為我會做,那我建議你去沙漠曬死三次再回來,相信你會有不同的體悟。」看到銀紙猶豫的反應後曼谷接著說到,並露出銀紙至今從未見過的冷笑。
哪開始又為什麼要說有獎品啊……
只要萬有引力與物理定律都還存在,以一個纖細的柱子支撐城市就是不可能的事。
再加上,目前銀紙所在的位置是比石柱上城市的基座高的,雖然從這邊看是石柱在支撐,但銀紙並無法看見基座是不是真的建在石柱上。
「啊啊,就算你從基座下面看,城市與石柱還是連在一起的喔。」像是看穿了銀紙的想法,曼谷說。
「但那也不表示,支撐城市的就是石柱吧?」銀紙回道,答案已經在他眼裡成形,乍見此景時的驚訝已然無影無蹤,「支撐城市的並不是『石柱』,而是『石柱上的什麼東西』。」
「那,你覺得那會是什麼?」曼谷還是笑,那笑看在銀紙眼裡真的很熟悉……
「可以穩住城市不受其他自然因素──例如風或是石柱本身的震動之類的──影響,所以說城市跟石柱並沒有連接,」想起來了,銀紙見過跟這一樣的情況,「磁浮力,是嗎?」
空庭都的磁浮艇即使行經崎嶇的地面也不會因而震動。
「正解!」曼谷笑著又拍了銀紙的肩兩下,「石柱上方都有極強的正極,當然的,與城市底盤下的相同,但即使這樣也還是不夠的,
「斯托刺的中央平台就在石柱林的中心處,位置當然比其他的建築都要低,在中央平台下方還有也是運用磁力拉起的無形的網,用來穩住石柱。」
像個鳥巢一樣。
「當然,這種設計也有一個好處,」曼谷指指懸崖沿岸,各種翼艇無論大小都停滯在此,「在斯托刺內要快速移動,若自身沒有那樣的能力(說到這裡他看了一下鷂),就只能倚靠飛行環或空行靴了。
「能夠攜帶進城的,當然也就只有『個人』能拿的動的東西,可以說是很有效的進出管控。來,這個!」
像是變魔術一樣,曼谷的手上憑空出現一雙乍看之下還以為是涼鞋的東西,而那似乎也真的就是涼鞋?沒有鞋底,僅有一圈可剛好附合在鞋底邊緣的金屬框,鞋跟兩側有兩個直立的圓環夾住。
「答對的獎品。」曼谷說。
 
就像是腳上長了翅膀一樣。
整個人都變輕了,好像只要有一陣風就能起飛。
腳底的天空讓銀紙想起在空庭都時耗子那一流的磁浮艇駕駛技術,一個輕鬆簡單的動作就能讓天地翻倒,仰望就能瞧見灰濛雲海。耗子是機械操作上的天才,不管怎樣的交通工具,到他手上不用半天就搞定。
銀紙一直以為回憶就是過去的記憶,現在卻好像又多了另一層含意在內……
不知道耗子現在怎麼樣了。
銀紙覺得暈眩,整個人都不太舒服,尤其是頭。
「呃,當然我知道你的運動反射神經不如我們巴比倫人,但我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抱歉。」說是抱歉,曼谷臉上的表情卻很是微妙。
制服外套的白色披風很適時的在此時翻下、蓋住銀紙的視線。現在也看不到天空了。
銀紙聽到曼谷噗的笑出來的聲音。
「……道歉是不用了,幫我翻回頭上腳下的正常姿勢就好。」銀紙悶悶的說,隔著白披風,外面的笑聲更響亮了。
試用空行靴到現在,至少銀紙確認了兩件事。
一是,空行靴不好操控,要求身體的反應能力很高,耗子或許還有可能,銀紙自己八成九是辦不到的。
二是,若使用者因操控不當導致頭下腳上的情況發生,空行靴為求安全會自動停止一切動作──就是銀紙現在的情況。
既然如此聰明到可以偵測人的體重而自動停擺,為什麼不乾脆設計成會自動翻回去呢?!
「如果能夠活用這個,當然的,雖然燃料費昂貴,但也可以彌補自身身體條件造成的、體力上的不足。不過,」銀紙握住曼谷伸來的手,恢復正常姿勢,「可能你沒辦法使用吧……」
這叫顯而易見。
因為這個小插曲,約櫃其他人都已經進入斯托刺,只剩下曼谷跟鷂以及留守的人還在『安息日』旁邊。
「改用飛行環吧,兩人型的,」曼谷脫下腳上的空行靴,「當然用飛行環的話最好是兩手抓住,但你現在左手不方便……」「總比走路進城好。」那是肯定跟不上其他人的。
左手,單看外型是沒有什麼變化,像是戴了一層白色的手套。事實上,銀紙的左手現在沒有任何知覺,痛覺神經完全截斷,連帶其他感覺都怪怪的,像是沒有左手一樣。
飛行環,在銀紙看來就是一把特大號的傘,只有手腕粗的金屬架,上面是附有手控尾標的輕薄螺旋槳,下方是供人踩住的金屬環(所以是叫飛行環啊)。
不穩的程度跟銀紙乍看到的斯托刺一樣。
「來吧!」曼谷將面具拉下戴好,笑容滿面對銀紙伸手,「我會緊緊抱住你的。」
一樣也將象徵約櫃工作人員的白色面具戴上,銀紙有點無言,「……我要再去沙漠曬死三次嗎?」「如果你真想要的話,五次吧。」
 
「那是斯托刺的惡魔。」黑色的鳥在深紅、鬆散而單薄的鳥巢上空盤旋,看起來就只是個黑點。
「安全、穩定(銀紙在聽到這個詞時露出很不以為然的表情),斯托刺同時也有關於醫學的研究所,跟『安息日』有點類似,當然,絕對不會只有那樣的。
「聽說在遙遠的過去斯托刺同時也是最大的藥物、病毒的研究場所,還有涉獵礦石跟天文的樣子。是相當敬職而且博學的惡魔……但還不是最博學的。」
原來這些僅次於所羅門王的人工智慧也有智能等級上的差別?
「為什麼會是烏鴉的外型?」
「不可知,」鷂的聲音夾雜在風中從後方傳來,「所羅門七十二惡魔源自上紀元的民間傳奇故事還是什麼,」「神話傳說。」曼谷補充。「每個惡魔的形像都是依照那個決定的。」
「拉默的惡魔也是黑色鳥的外型,說到這個,拉默的城市看起來也滿不穩的,不過絕對安全喔。」
「……請問,」銀紙右手緊緊抓住扶竿,俯瞰連接一個個城市圓盤的纖細吊橋,連向中央平台的則是纜車,下方沒有任何安全防護,「惡魔的外型會影響到惡魔的個性嗎?」
「這當然不清楚,應該不會吧?」
舊紀元大百科上看到的無用知識,烏鴉築巢都很簡單而且危險。
「危險!」對,危險……咦?
那不是曼谷的聲音,但也不單單是鷂的聲音。
「立刻離開這裡!」仰頭,銀紙在大概三十公尺外的斜上方看見了發話者。
有著顯眼的黑長的髮辮、身上環繞電光的少年,沒有任何輔助器材卻飄浮在空中,身上除了臉以外的可見部位皆佈滿形似刺青的圖騰。
銀紙見過那種圖騰。
「慘了,審判長!」曼谷一拉飛行環尾標,加速,「是契約戰鬥範圍!」
聽不懂啦!但銀紙也能感覺的出來,情況不妙。
曼谷緊緊抓住銀紙的肩膀,保護的姿態。
他感覺到失速,突然其來的。然後是墜落。
 
slow!」
墜落的速度在緊抓銀紙左臂的曼谷喊出指令後稍有減緩,但同時作用於銀紙身上的效果只存在瞬間。下一秒,沒有減緩與已經緩速的兩人因為突然的速度差距被重力加速度拉開,「銀紙!該死──」
這種高度,如果什麼都不做是肯定會死。然而,現在的銀紙也沒有什麼能做的。
slow、superficial……」連喊了幾個指令,就像練習的時候一樣,一點效果都沒出現,只是讓墜落的震盪加劇。
她在此時映入他的眼。
看起來就是跟銀紙差不多年紀的少女(實際年齡可能更大,鷂長成那個小孩樣都有三十幾歲),褐色長髮綁成雙馬尾,裙子看起來很像某種叫南瓜的水果……不說那個奇怪的造型,是個滿好看的女生。
銀紙看著她雙臂袖子上細細的銀線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散開,瞬間織成一面錯綜複雜的網。
不知從何處縱身躍下的她拖著一片銀色,瞬間欺近到銀紙面前,眨著一對左右顏色深淺不一的大眼,宛若剛抽芽的植物的綠。
「你長的真好看!」她瞇眼笑道。
跟著跳下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震驚的想著,銀紙不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果然,面具脫落了,所以這個少女可以看見他的臉。
銀網不知何時繞到了銀紙身後,結實而小心的接住他,越過少女的肩,銀紙看到曼谷也被接住了,一樣的銀線,但不是織網包住,只是用幾根綑住吊在城市平台下(看起來挺難受的)。
不過這好像也不是線。右手摸過一截截細微、幾乎不可察的凸起,應該是鎖鏈,極細的鎖鏈。
這應該也是指令構成的,怎麼想都不可能會有『在瞬間把鎖鏈編織成網』這種事情在正常的物理條件下發生。
「嗯……我喜歡你!」
騎坐銀紙腰上的少女偏頭不知道看了銀紙多久,突然冒出這一句。他們還在網上這個不怎麼安全的地方,先不管怎麼會有人認是不到一分鐘就告白,要告白不是也該等安全以後嗎?
下一秒,銀紙的腦袋從他記憶以來第一次差點當機。
少女軟軟的嘴唇正壓在他的嘴唇上,較常人比來稍乾的舌頭還在銀紙唇上舔了一下。拉開一點距離(但還是貼的很近),銀紙只能看見她翠綠的眼睛。
「我叫桑妮,」她笑,「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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