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mon's Pers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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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Universe.

12-Universe.
 
 
鷂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把通訊器掏出來看又收回去了。
他在擔心某個人,銀紙想。
而且是很重要的人,使鷂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頻繁的檢查通訊器。
這樣的情況……
不算小的旅館房間裡或站或坐的塞了八個人,除了銀紙自己和銀紙認識的鷂跟曼谷,還有五個人。
門口旁邊站了兩人,『黑斗』與『提摩西』,穿著同款樣式的黑色軍服……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別的共通點。
黑斗身材嬌小,略矮於銀紙,年齡看起來差不多,容貌、聲音都會讓人覺得是女性,但銀紙不敢肯定他的性別。提摩西整整比黑斗高出兩個頭不只,身後揹著等同身高的大劍,從頭到尾沒開過口,表情也沒變過。
沙發處還有兩個人,『泠淵』與『桑妮』,同時也是這間房間的主人。
坐在沙發上的泠淵是個總是微笑著的青年,給人的第一印象是爽朗而友善,『這件事情』發生到現在,他是第三個來關心銀紙的,曼谷是第二個。
桑妮是第一個。
注意到銀紙偶然飄去的視線,站在沙發後面靠著椅背的桑妮嫣然一笑,揮手揮的好像他們現在的距離不是三公尺而是三百公尺。
最後一人。綁著黑色長辮的圖騰少年,斯托刺的二級管理人,關夜,現是目光凌厲的盯著鷂,也不吝於分散一些壓力來銀紙和曼谷這裡,似乎是個脾氣很差的人。
「當然我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唔,」曼谷輕聲說道,「給你介紹一下吧。
「關夜,精通使用塑能系指令,尤其是塑雷……事實上有傳聞說他那不是指令而是天生的,因為有人看過他整個人變成雷……是作風很強硬的二級管理人,又被稱做『狂雷』。盡量避免跟他起衝突,很痛的。
「泠淵和桑妮是獵殺狩戶,小有名氣,比不上鷂鷹先生就是。泠淵擅長塑能系的塑冰,從讓整個場地都舖上冰、甚至造霧,是輕而易舉。」
水與雷的塑能都相當罕見。水是因為即使知道完整的水三態變化也少有人親眼目擊並詳細觀察過自三態衍生的所有效果,雷是因為過於不穩而難以掌握。
「桑妮是泠淵的搭檔,武器是指令打造的細鎖鏈,她本人也能用構成系指令將鏈長無限衍生……接住你的那個就是了,平常是纏在她的袖子上。」「攻擊方式是貫穿嗎?」「當然不,是切割。」
那銀紙是怎麼安然無恙的落在鎖鏈網上的?「她的鎖鍊可以在一秒內從零加速到兩百以上的時速。」「我懂了……」又是那樣細的鏈子,多幾條就是碎肉機了。
「原來如此,你對桑妮有興趣嗎?」語氣是一樣的,但銀紙怎麼聽都覺得裡頭有種微妙的異樣感。「只是不清楚所以問一下而已。」「是這樣嘛?」「當然。」「別學我。」怎搞得連個性都奇怪起來了?
「好了你別鬧了(銀紙忍不住抗議:明明是你先開始鬧的!),剩下那兩個人……」曼谷看向門旁的兩個黑束裝,「是『黑地警衛隊』,隊長黑斗跟他的搭檔提摩西。」
「黑地?」「嗯啊,你可以想像成一個城市,是『獨立於巴比倫之外』的地方,」原本就不大的聲音,現在更是細微,「如果是在黑地的裡城,或許可以找到『跟你相近的人』吧?當然,只是或許而已。」
這句話讓銀紙的眼睛流露出明顯的興趣,原因是連銀紙都沒留意到的、細微的希望。
黑地。
也就是,登錄系統時但他林的二級管理人麥姬說的『那個地方』吧?
如果是那裡的話,或許……有那樣的可能性……
 
曼谷在想,銀紙是否知道當時的他距離死亡有多近?
契約戰鬥,是所羅門系統通用的、解決私人糾紛的合法戰鬥。
在法典無法仲裁的情況下,當事人雙方簽下願意在輸贏定讞後履行答應對方的承諾的契約,由二級管理人公證,而後該二級管理人擔任審判長、劃出領域並展開戰鬥。
雖說在城市內進行契約戰鬥時,對戰雙方都要注意避免傷害到路人,但總會有意外發生,誤闖這樣的戰鬥領域是非常危險的。尤其銀紙又無法自保。
成功施展飄浮指令卻沒有拉住銀紙的時候,曼谷是真的以為銀紙會死。
然後,就是那差別待遇到極點的救援。
銀紙是被一面網小心接住的,他可是被攔腰一鏈猛的一拉──還以為會整個人從中間被折成兩段!──那種粗暴的救援方式,只差一點就能跟謀殺畫上等號(差的那一點是曼谷沒死)。
怎麼地就只對銀紙好?我也很可愛啊!──忍不住的就很想這樣說(當然的,並沒有真的說出來)。
重新站上地面後曼谷靠牆乾嘔了好久……這也還不打緊,最嚴重的是,他吊在空中時灑掉了起碼一周份的藥。
曼谷每天吃的藥量都是算好的,約櫃的天才工程師卯月春卯月幫他準備的,一下子用掉這麼多,天知道那傢伙發現後會不會要他天天吊點滴去。
……而接下來的發展,不能算是銀紙的錯,充其量只是『因』而已。
出手救人的桑妮在那個時候,是提摩西當下的攻擊目標。
任誰都來不及阻止(或者說也是沒有想到),那位身型魁梧的男子已從另一端的高處一躍而下,巨劍擊上鎖鍊時爆出炫目的電子藍光芒,
不是金屬與金屬相撞時的火花,而是無聲的、在劇烈撞擊下剝離的數據碎屑最後的顏色。
防禦的鎖鏈崩裂了,桑妮轉而背對銀紙,將人檔在身後,細長漂亮的手指就像在指揮音樂一樣,四條鎖鍊交橫在他們前方。同時提摩西也踩到了鏈網上,巨劍轉了半圈,又是一刀落下。
『住手,提摩西!』黑地警衛隊長的聲音跟男人與少女間第二次交鋒的撞擊聲可以說是同時響起。
冰築的道夾雜著濃烈霧氣從平台一路朝著鏈網的位置去,自泠淵腳下的一雙冰刀即席生成,與其說是道路,更像是一個行經空中的軌跡,薄而晶亮透明的軌道。
關夜已經打開法典,卻還沒有任何動作。
那是盲點。
契約戰鬥中誤殺外人是違反規定的,然而在『實際有』這樣的狀況之前就是二級管理人也無法出手。
桑妮可以不救銀紙,就算銀紙因此死亡,她也沒有任何責任,因為她正在戰鬥中,只對自己具有義務,其餘一概無須在意(只要不是她蓄意造成銀紙的墜落)。
相同的,提摩西也不需要在意,救援銀紙是桑妮的個人行動,做為對戰中的他們,提摩西攻擊被銀紙西去注意力而防禦薄弱的桑妮,從戰鬥的觀點來看,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高速抽動的鎖鏈像根不起眼而迅捷的銀線纏繞上男人的武器,卻也是在瞬間讓他運用使劍的技巧震碎。冰道的終點剛接上鏈網邊緣。
突然颳起的那陣狂風令城市下方的深谷都起了嗡鳴。
是鷂鷹。曼谷剎那便意識到這點……早該想到的,那一位,鷂鷹,原本就是為了保護銀紙才跟著『約櫃』來到這裡的!
這下──
 
十幾道雷柱破天落下,連天空都在那剎那黯然失色。白光連作一環,正好將整個契約戰鬥的場地含括在內,在每個人的視網膜上都留下了強烈的視覺殘像。
一個大動作的迴轉,泠淵踩著的冰刀掃出一片冰浪,數根自浪頭衍生出的巨大美麗冰針在瞬間伸長,直至觸及平台邊緣並穩穩凝結其上。
黑地警衛隊的隊長黑斗靠著他有名的特殊指令『空步』停在半空中,動作最為安靜細微,似乎也是受到影響最小的。
連風的呼嘯都煙消雲散,更不用說提摩西跟桑妮。
因為電流通過而報銷、冒出陣陣黑煙的飛行環被它的主人放開,無聲的消失在峽谷深淵。
綁著黑長辮的少年二級管理人全身籠罩在刺眼的電光下,飄浮於空中。就是那個包覆全身的電氣令他原先握在手上的飛行環報廢。
……這個情況,大概比鷂鷹的行動還理所當然。只是曼谷之前無法確定這個審判長會是什麼時候出手,尤其,還是這個二級管理人……
即使看不清關夜的表情,旁邊那圈雷電也已讓人備感壓迫。
除了關夜本人跟其他一些傳奇級的二級管理人,沒聽說有誰能在那樣的雷擊下存活的。
空氣都要凝結起來了。
好像兩分鐘般長的兩秒過後,關夜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Over,競賽強制終止。』
 
「依斯托刺法典的規定,於合法之契約戰鬥範圍中使用足以對對戰雙方造成干擾的指令或……嘖,有夠拗口的這些條文,」關夜不耐煩的一揮手,身前一大串閃爍著的文字被他揮回身側飄浮著的法典中。
「鷂鷹,你是巴比倫狩戶榜上的名人,我想這點規定你應該知道。打斷別人的契約戰鬥就必須負賠償責任,不管他們要求什麼,除了違背至高法綱的要求外你都必須無條件接受,有問題嗎?沒有。」
『狂雷』除了能力外,亦以其風迅雷疾處理事情的速度聞名。真的很迅速,連等人回答的時間都省了。
鷂當時只是起風而已,還沒有任何行動,緊接著就被關夜打斷了。
雖然如此,關夜仍要求鷂負起打斷契約競賽的責任──如果關夜沒有下那場華麗的雷雨柱,鷂的干涉就是必然發生,而在那之後關夜也是要阻止的──所以,只是提前整個流程而已。
稱號中的『狂』字不是指『瘋狂』,而是單純的詮釋一種霸道的感覺吧?(確實也滿霸道的樣子……)
鷂點頭,雙唇緊閉,視線移向先前被打斷那場契約戰鬥的主角們。
「沒關係,不用賠償什麼的,」坐在沙發上的微笑青年揮揮手,「能見到傳說中的『白羽尖的鷂鷹』和約櫃首領的神祕副手反是我的榮幸呢!」
「泠淵、桑妮放棄求償權力。確定?」「確定。」之前那話怎麼聽都像是恭維,但泠淵卻真的放棄權利了。奇特的思維與行為方式,至少銀紙就過去所見所聞及對人的認識來判斷,這個青年的言行都不合常理。
無視沙發區少女跟青年諸如「我要跟那個男孩子約會啦!」、「等一下會買糖給妳。」、「阿淵欺負我!……我要南瓜口味!」之類的對話,關夜轉向門邊的黑衣二人組。
黑斗不發一語的瞪著鷂。是,那種眼神,毫無疑問的就是瞪視!
這樣銀紙肯定之前環視觀察大家時無意間注意到的那種態度不是錯覺……這兩個人,鷂跟黑斗認識。
像是表徵著他與常人不同的背景,黑斗的說話方式帶著有別於巴比倫通用語的口音,但也不會讓來自空庭都的銀紙有熟悉感。
「真久不見,鷂鷹,你一點都沒變。」「謝謝,我將這視為對實力的讚美。」指令用的越多,身體被侵蝕的越多,外貌老化的越慢,壽命也越短。
黑斗的眼睛瞇起來,「是的,你的個性也是……那是另一個『貓尾』嗎?」
貓尾?是指什麼東西嗎?還是……
鷂依舊面不改色,「你要這麼想也可以。銀紙現在是約櫃的員工,這點應該是顯而易見的。」
名字,那是一個人的名字。而且,說到貓、跟鷂有關的,銀紙只能想到一個人。
似是沒有打算再追究,黑斗重新靠回門邊,「我也沒有什麼要要求的。」「黑斗、提摩西放棄求償權力。確定?」「確定。」
「即使退出獵殺狩戶的行列,『白羽尖的鷂鷹』之名看來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關夜冷淡而公式化的說,「可別濫用你的名聲,這次看起來意外的可能性較大,再有這種情況我會申請撤銷你遺跡狩戶的資格。」
法典分解成一行行藍色的數據,依附回關夜身上。
「賠償程序結束,登記完畢。無事者可以離開了。」
 
第一次隨隊出差就碰上這樣的事情而耽擱,還拖累上司的副手,實在不是好事。
意外的,約恩沒有責備也沒有生氣,聽完整個經過後只對銀紙說了一句,「回到『安息日』上後將你所見、關於在場所有人的所有動作都詳細記下,全部輸入電腦。」
在約恩回頭繼續去監督情報傳送的狀況後,銀紙輕聲問曼谷,「那幾個人,桑妮他們,是不是在戰鬥時都會有所防範?」
「那是當然的,不管是獵殺狩戶還是黑地警衛隊、甚至是二級管理人們,都會有他們獨特的戰鬥方式,也是他們護身生存的重要技能,
「任誰都不會想要自己賴以活命的技能被人分析解剖擬定對策吧?」曼谷點點銀紙的頭,「就這點來說,你的記憶力可是很有用的……不必露出那麼恐怖的表情,不會要你去蓄意闖入別人戰鬥做觀察紀錄的。」
真令人安慰。
情報的轉移不複雜也不隱密。為免在傳輸中遭到攔截入侵,『約櫃』不採用城市對城市的資訊網路,而是用這樣的方式──由人攜帶終端電腦來取出、移送情報。
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信心才會採取的方式。
黑髮少年低下頭,腦中命令自己的左手舉起來,左手動了,但舉起的高度超過銀紙所想的,幾乎要貼到胸口。護套仍好好的套在手上,一點感覺也沒有。
「雖然說,看你的身體狀態就可以感覺出來了,但我想還是問一下比較好確認真實情況,」站在旁邊的灰藍髮少年細聲開口,銀紙可以感覺到面具後面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你的故鄉,應該是個安全的地方?」所以,即便不會護身的技能也無所謂。
銀紙唯一能給的回答,是點頭。他點點頭,又再點了一次,發現自己開始感到恐懼,確切的,從體內深處滲出來。
「你成長在一個幸福的地方。」曼谷說。
「或許吧。」銀紙答。
 
「你成長在一個幸福的地方。」牙子說。
「或許吧。」耗子答。
快哭了。耗子深深的有著這樣的感覺,他快哭出來了,那份難受梗在胸口,令他痛苦的想吐。
背光靠在窗口的牙子瞇眼看著他,嘴角掛著意有些諷刺的笑。粉紅色少女站在右邊,一臉迷濛大部分的時間是看著牙子的,偶爾轉向看耗子──面向耗子,那雙眼睛好像抓不到焦距。
『我不知道原來你除了是隻老鼠外還是個跟蹤狂。』這是牙子抱住前來找自己的茉曜並看到跟在後面跑來的耗子時說的第一句話。說的很慢,耗子也聽懂了。
令耗子生氣的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說……原因,追來的原因,難受的原因,憤怒的原因,而且不是因為語言的問題。
只能說:『人……不應該是奴隸!不應該有任何人是其他人的奴隸,人是平等的!不應該是……奴隸!』像這樣的話。教科書上是怎麼寫?原因是什麼?快想起來啊耗子!
如果是銀紙或西琴,是絕對不會忘的,要倒著背都沒問題……可惡!
然後,也就是現在,牙子說了那句話,「你成長在一個幸福的地方。」「或許吧。」
「為何不應該?告訴我。」還是一樣,慢而耐心的說話節奏。
耗子不喜歡牙子的態度,就像是……那就像是……
「因為,都是人類,都是一樣的!都是留著一樣的血,相同的外貌相同的物種。都是生命!」快點啊!到底是怎麼說的?「所以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不應該有人把別人當成次等的……人!」
聽懂了嗎?耗子無法確定的看著牙子的表情──到目前為止都是笑著的,沒有其他變化。
就像是……
牙子突然開始鼓掌,緩慢而清楚,一下、兩下、三下。
「真是偉大的利我主義者,為了讓自己繼續活在溫室之中而期待將荒漠憑空變成綠洲?這比創造奴隸制度的傢伙還要更上一層樓阿!
「你想獲得正義,卻沒有想到要付出代價?」那笑容轉變成冷笑,「這裡可不是帕拉迪斯。」
耗子說不出話來。
「你到商店買東西會記得付錢,但你們到管理人那裡時,就彷彿參加招待的宴會,想要一文不付?」牙子繼續說,「你會這樣說、這樣想,只是恐懼自己會落到同樣的下場。
「你以為,巴比倫是怎樣的世界?
「你以為,茉曜不是我的奴隸、不在我的保護之下,能在巴比倫存活多久?
「你以為,若不是有六命那個在狩戶榜上排名三十七的笨蛋保你,你能在這個世界生存?」
高大的男子離開窗邊,每講一句便走近一步,直至耗子面前。他略微彎腰直至與耗子的視線接近平行……只是接近,在耗子的感覺,那個由上而下的壓力仍是如此明確。
就像是……
看著一場餘興鬧劇一樣的態度,那種笑。
「世界不是只有一個,這也不是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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